第十五章 双婴之谜

上一章:第十四章 生死之诺 下一章:第十六章 竹子开花

亲们,电/脑和手/机上都用www.bagezw.com打开访问,可方便了,一定要记住哦。

公历九月二十二。

从山洞出来之后,我没有下山,而是继续向山发。这一路小心谨慎,只拣些人迹罕至的小路攀行。翻过了山头之后,却见东方的天色已微微发亮。我鼓足气力,又向着南边小镇的方向下山而去。到了山下也不敢往镇子里溜达,只在镇外歇息了一阵。临近中午时分我来到镇上的火车站,搭上了开往县城的火车。

到了县城之后我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一半,先找了家饭馆美美地吃了一顿。结账的时候我给小二派了些赏钱,借机向他打听警局吴警长的住处。那小二伶俐得很,三五句话便描述得明明白白。

我出了饭馆,按照小二的指点找到了吴警长府邸所在。四下一打量,却见街边有个露天的茶摊。我便过去要了壶热茶,坐下来边喝边等。直等到天色擦黑,方见吴老头骑着辆脚踏车而来。我忙结算了茶钱起身赶过去,就在老头下车准备进门的当儿,我一把拽住了他。

吴警长转头看到是我,立刻便叫了起来:“你小子怎么在这里?!”他的神色非常惊讶,一边说还一边警惕地往周围扫视着。

我说:“放心吧,没有尾巴。”

吴警长把车往门口一丢,也顾不上回家了,直接撇过脑袋说:“走!换个地方说话!”

我跟着老头在县城街道上穿行了一阵,最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口。老头停下脚步,劈头就叱问我:“你小子干的好事!你不是说好要走的吗?怎么又给我整了这么一出?”

我回复道:“我不可能把那女孩丢下的,我要走也得带她一起走!”

“那你得有那个本事啊!”老头斜眼瞪着我,“你整的这叫啥玩意?最后还不是自己跑了,把楚云一个人扔在山洞里?”

我无奈地咧咧嘴:“我已经尽力了……谁想到凌沐风的人来得那么快。”

“你就是个废物。除了添乱,你他妈的还能干什么?”

我闷头受了对方的训斥,等他愤然的情绪发来之后,这才试探着问道:“那女孩怎么样了?”

吴警长没好气地回道:“还能怎么样?被抓回精神病院了,现在有专人全天看守。她的病情也有反复——这会又说自己是什么叶梦诗了。”

我看着那老头说:“她就是叶梦诗。”

“什么?”老头好像没听清楚似的。

我便重复:“那女孩就叫叶梦诗,不是什么凌沐风的老婆!”

老头“哼”了一声道:“我看你也快得精神病了!”

我着急辩解:“是真的,我有证据!”

“就那点笔迹的事?人医生都说了,这叫精神分裂症。连脑子里的记忆都变了,笔迹当然也能变。”

“不是笔迹,是另外的证据。绝对有说服力!”

老头勉强耐住性子:“那你说吧,什么证据?”

我张嘴诘了片刻,最终却摇头道:“那证据……我不能说。”那事关乎女孩的名节,我无法开口。

“我他妈的真是闲得慌了,听你在这儿扯淡!”老头有种受骗的感觉,立起眉毛喝道:“你赶紧滚蛋吧,越远越好!我告诉你,你要是再敢踏进峰安镇一步,那姓凌的不抓你,我也要抓你!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道:“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,我也不指望你相信……但我需要你帮个忙。”

老警察警惕地瞪着我问道:“你小子还想干什么?”

“那女孩是在上海长大的,她有一个家庭律师,这人可以证明她的身份……”

没等我说完吴警长便打断了我的话:“这些都是楚云告诉你的?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这全是她的疯话。什么上海长大,父亲是富商之类的,她以前每次发病都会这么说!这话从来没人相信,怎么就你信了?你脑袋里是不是缺点儿东西?”

“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论这些。”我摊着手道,“只要你肯帮我的忙,我就会让你知道这事到底谁对谁错。”

老头默然看了我片刻,然后他掏出根烟卷点了起来。他虽然没有表态,但已经显出了等待的态度。于是我便继续说道:“我需要拿着女孩的亲笔信去上海找那个律师。所以我想麻烦你再到精神病院走一趟,帮那女孩带封信出来。”

老头把烟卷叼在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,然后他把浑浊的烟雾喷到了我的脸上。在被呛得咳嗽的同时,我听见老头怜悯般地叹了口气,然后吐出四个字来:“无药可救。”

虽然吴警长对我的计划嗤之以鼻,但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。第二天他便去了峰安镇,以调查昨天的“越狱”事件为由见到了女孩。女孩当场写了一封书信,老头则把那封信带回县城交给了我。

我当着老头的面打开信笺,只见上面写道:

“王定邦律师:

我在数月前遭遇意外,现因无法证明身份,受困于安徽省东山县精神病院。急盼解救!具体情况由冯远驰冯先生详述。冯先生是我最亲近之人,我已将随身玉坠交付给他,作为你们见面时的信物。一切事宜皆可听冯先生之安排,万望配合!

叶梦诗亲笔”

“太好了。有了这封信我一定能把那女孩救出来!”我兴高采烈地将信笺折好,然后对着吴警长诚挚说道:“这次可真是谢谢你了!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。”

吴警长却不以为然地撇着嘴:“得了吧?你以为我真是在帮你?”

我困惑地眨了眨眼睛,不明白对方的意思。却听那老头又继续说道:“什么邓木卓律师,这一切都是楚云的臆想。你就算在上海找上十年,也不可能找到这个人。你以为我是帮你?我只是想赶紧把你打发走。你就到上海慢慢找去吧,找不到可别他妈再回来烦我!”

原来他是这个用意……我没有生气,因为我完全能理解对方的心情。我把那封信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口袋,只在心中默默说道:我一定会回来的,到时候我会用事实来反击你的蔑视。

我并没有让对方等待太久,一个星期之后我便从上海回到了东山县。我仍然坐在那个的熟悉的茶摊上,当我看到老头骑着车回来的时候,我大喊了一声:“吴警长!”

老头看到了我,他迟疑了一下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片刻后他把脚踏车往家门口一停,慢步向我走来。

我端坐不动,只顾品味着手中的茶水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
老头坐在我的对面,他向我端详了良久,最后问了句废话:“你回来了?”

“是的——”我也废话般地回复,“我回来了。”

老头看着我轻轻地叹了口气。他的眼神有点奇怪,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,好像有些无奈,又好像有几分悲伤。然后他喃喃地嘀咕道:“你不该回来……”

我“嘿嘿”一笑,反问:“我为什么不该回来?”说话的同时,我把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扔在了茶桌上。

老头的目光被那档案袋引了过去,他问我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证据。”我大声地告诉他,“能证明叶梦诗身份的证据!”

老头“哦?”了一声,他脸上的神色告诉我:这家伙根本就不信我的话。不过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对我出口讥讽。他的目光很快又看向了别处,并且微微皱着眉头,颇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
我觉得是时候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告知对方了。于是我把手里的茶碗放下,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我在上海找到了那个叫做王定邦的律师。他向我证实了:那女孩说的话全都是真的。她的真名就叫叶梦诗,父亲叶德开是上海正德商行的创办人。叶德开在一年前病逝,而叶梦诗正是他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
老头收回目光看着我,淡淡说道:“我不信。我是看着那女孩长大的,我知道她的名字叫楚云。”

对方如此的反应早在我意料之中。我也不和他争辩,只把那档案袋打开,然后把里面的资料一股脑全都倒在了桌上。那里面包括一叠照片,几份文件,还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。

我先把那叠照片往老头面前一推:“你自己看看吧——看看照片上的女孩是不是楚云。”

老头便将照片拿起来翻看。那些照片既有单人的,也有多人的合影。但所有的照片中都有一个固定出现的主角:那是一个相貌甜美,眉眼如新月般动人的女孩。她以不同的年龄,不同的装扮出现在不同的照片中,从孩童到成年都有。

“这孩子当然是楚云。可是……可是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照片?”吴警长有些茫然了,“我们这儿只有县城才有照相馆,一般人家很少会拍照片的。”

“你再仔细看看。这些照片的背景是大上海呢,还是东山县城?还有照片里经常出现的那个男子,你认识他吗?”

老头刚才只顾看照片上的女孩了,并未注意其他细节。经我这么一提醒,他又翻了一遍,眉头便愈发紧蹙。

“这背景是不是上海我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东山县城。那个男人我也不认识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我,显然在寻求我的解答。

“这些照片都是在大上海拍的。那男人就是正德商行的老板叶德开,也就是女孩的父亲。照片上女孩虽然和楚云长得一模一样,但她并不是楚云。她是叶梦诗。”

吴警长愕然张着嘴,他一时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信息。但那些照片就在他的眼前,又不容他不信。

而我手中还有更进一步的证据。我把照片下面的文件来,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周前女孩在病房里写的那封亲笔信,一并递给老警察说:“这是从大上海警局调取的叶家的户籍资料。上面有叶梦诗的签名,你比对比对,和那女孩的笔迹是否一致。”

老头比对着户籍本上的签名和女孩信件上的笔迹,果然是毫无偏差。而那户籍本上更是清清楚楚盖着警署的大红印章,绝没有半分虚假。

吴警长再也无法反驳叶梦诗的身份,他诧然感慨:“怎么……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?而且杜雨虹的遗物又戴在她的身上?”说到这里,他忽又眉头一挑,“莫非这叶梦诗和楚云本就是孪生姐妹?这个叶德开只是叶梦诗的养父?”

我点头赞道:“吴警长的思维果然敏锐。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,叶梦诗和楚云的关系并非孪生姐妹这么简单。她们在出生的时候只是一个人。或者说,是一个怪物……”

“怪物?”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,老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他的眼神中流出难抑掩饰的恐惧,怯然问道:“这么说……你连那个秘密也知道了?”

“我现在不光知道那个秘密,我知道所有的事情!二十一年那几起惨案的来龙去脉,还有楚云的怪病之谜,包括孟婆子为什么会死,我和阿锤的名字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死亡名单上?一切的一切,我已全部了然于胸。”

吴警长凝目看着我。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被我吸引,全不似先前心不在焉的样子。我知道他很想看清谜团背后的真相,但他心中仍铸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门槛,那门槛上蹲守一只血淋淋的大眼睛,它像恶魔一般监视着老头,让他在二十多年时光中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
而我此刻已有信心去抚平对方的恐惧。

“这一切和折磨着你的那个诅咒并没有什么关系。”我微笑着对那老头说道,“当年的那个惨剧已经过去了,后来发生的事情对楚汉山夫妇来说已经是最圆满的结果。他们地下的阴灵早该安息了。真正在作恶的是活人,那些狠毒的活人远比亡灵更为可怕。”

“是吗?你说那亡灵早已安息?”老头虽还是将信将疑的态度,但他的神色已轻松了许多。我知道自己的话语正在起到效果,便进一步趁热打铁:“如果你也知道了那些秘密,你就会明白的。当年的诅咒已经破解,你不该再被恐惧折磨。拿出你的勇气来吧,一切都该划上句号了!”

老头再一次把那些照片拿在手里细细端详。照片上的女孩不仅美貌动人,而且总带着灿烂的笑容,如阳光般暖人心田。如果说在她身后藏着什么秘密,那秘密一定也是甜美的,绝不会和邪恶的诅咒有什么关联。老头沐浴在女孩的笑容中,心中的门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悄然驱散。那只血淋淋的眼球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如新月般动人的眼眸。

“好吧。”当老警察把照片放回桌上的时候,他终于用坚定的语气对我说道:“告诉我那个秘密。”

“不用我来告诉你——所有的秘密都在这里。”我把档案袋里装的那个笔记本推到老头面前,“这是叶德开的记事本,他把人生中一些重大的事情都记录在这个本子里。其中和那个秘密相关的部分我已经做了折页,你把那些内容看完就明白了。”

老头接过那笔记本,他把我做好记号的部分依次展开,一路阅读下去。

每一篇文章都以日期开头,看起来就像日记似的。不过和日记不同,叶德开并不是每天都做记录,只有发生了值得一记的事情时他才会动笔。

老警察阅读的第一篇文章记于民国三年,九月初三。内容如下:

“今天已到达东山县城。明天一早出发,去翠林庵还愿。功德碑已经派人提前送抵,送碑的人回报说:明辛师太身体康好,吾心甚慰。我佛在上,凡事有因果,善恶皆得报。此言当毕生谨记。

三年前举国起事之时,我被清匪余孽追杀,孤身一人逃亡至东山县山林之中。其时我腰部中得一弹,性命已在旦夕之间。幸得明辛师太所救,将我藏于翠林庵中,悉心照料调养。一月后,竟伤愈如初。我临别时许下诺言,若日后叶某有辉煌之日,必当重返翠林庵,树功德碑,扩修庙堂,为我佛再塑金身。

明天便是诺言兑现之日。”

往后翻一页便是第二篇文章,记于民国三年,十一月初四。内容如下:

“今天到达翠林庵,见到了明辛师太。一别三年,师太风采依旧。

功德碑已立好,我向师太提及塑金身和修庙堂之事,却被师太婉拒。师太另言:现有一慈悲之事,需施主相助。若施主能行此善举,必胜过塑金身和修庙堂百倍。我怎能推辞?当下便应允下来。

师太道出原委:数月之前,有山民产下怪婴,那怪婴本是一对双生女,但半侧却未分开,以至于二女连为一体。婴儿的母亲难产而死,父亲则将婴儿托付给明辛师太,自己绝望自尽。先师太已哺育婴儿数月,二女尽皆存活。然师太苦无为二女分身之力,若她们就此长大,必被视为‘怪物’而无容身之地。故此向我求助。

我随师太来到偏房,果见一对身体相连于之女婴。那对女婴容貌娇俏,若非体形怪异,当着是惹人怜爱。我一来已应允师太所求,二来也怜惜女婴命运舛难,便决意尽力相助。于是我将这对女婴带离了翠林庵,一路以棉被包裹,不叫他人得知女婴身体之异。

具体该如何为之?我心中尚无章法。然女婴既沐于佛门净地,必有再生之造化。”

第三篇文章记录的时间相隔一月有余。

“民国三年,腊月二十一。

今天收到埃雷医生的回信。埃雷医生说可以对女婴实施连体分离之手术。吾大喜过望,立刻电请埃雷医生来上海。

如若手术成功,必当重谢!”

第四篇文章记于来年开春。

“民国四年,二月十一。

今日埃雷医生给女婴实施了分离之术。埃雷技法高超,手术堪称完美。然女婴年幼体弱,受此重创能否安度如夷?尚需时日观察。

数月来与一双姐妹朝夕相处,已生舐犊之情。心存忧念,食寐难安!”

第五篇文章又是半个月后。

“民国四年,二月二十六。

一双姐妹终于度过了术后的危险期,创面已见愈合。差人速速前往翠林庵,将此喜讯告知明辛师太。

双婴正在身旁安睡。凭窗远望,但见春暖花开,正是万物复苏之际。我心中却隐隐有凄凉之感。

四年前的枪伤虽未夺我性命,但已令我失去了生育之能。难道漫漫此生,将注定孤老而终?

感慨之余,忽有一念。可待日后与明辛师太商议。”

第六篇文章记于民国四年,四月初八。内容如下:

“今天带着康复后的女婴回到了翠林庵。姐妹俩昔日离去时形如怪物,今天却已是人见人爱的一对可人儿。明辛师太欣喜难抑,只搂着着那对宝贝,连呼:我佛慈悲。

我早有心收养双婴中的一女,既见到师太,便当面提出此意。师太知我是真心疼爱孩子,欣然应允,便叫我在双婴中任选其一。

那一双姐妹完全是一个模子所刻,何曾有半点差别?如此叫我挑选,反倒踌躇难断。其时一婴酣睡,另一婴则独坐玩耍。我便抱起了酣睡的那个,想要将她带走。然而还未及迈步,一只小手却拽住了我的衣袖。低头一看,正是那个坐着玩耍的女婴。她睁着大眼看我,眼中竟有眷念之情。她未必解我心意,但那眼神又叫我怎能拒绝?我轻叹一声,放下了怀中酣睡的女婴,复将那玩耍的女婴抱起。无论如何,终要与一女分别,能在那女婴的睡梦中离去,心情似能稍微平和一些。

师太见我选择已定,心中亦难免唏嘘。两个姐妹出生时血肉相连,但从今天开始却要天涯相隔。留下来的女婴按照其亲生父母的遗愿,得名楚云;而我怀中的那个则继承我的姓氏,得名叶梦诗。

临行之时,师太将一块玉坠挂在了梦诗颈中。这块玉坠乃姐妹生母的遗物,上面刻着父母起好的名字:‘云’。以后不论梦诗随我走往何处,这块随身的玉坠都可维系着她的血脉之亲。”

叶德开的笔记读到此处,关于楚云和叶梦诗的身世之谜已水落石出。吴警长合上笔记本,恍然道:“原来是这么回事!那所谓的‘怪物’却是一对身体相连的孪生女婴!”

“这事在医学上叫做‘连体婴儿’,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畸形双生胎。”我详解道,“当年在那个山洞里,孟婆子已经接出了婴儿的脑袋,杜雨虹但仍无法生产,就是因为在那婴儿的屁股上还连着她的小姐妹!后来楚汉山将妻子的肚腹剖开,这才将一对女婴取了出来。你想想看:这两个孩子身体连在一起,岂不成了双头八足的怪物?再加上刚出生时浑身都沾着血污,谁看了不害怕?”

吴警长点点头:“这事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,但想一想也知其中的恐怖。楚汉山后来逼着我和孟婆子发誓,又杀了和我一同搜山的同伴,就是不想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。峰安毕竟是个偏僻小镇,民风闭塞。这要传了出去,不知会生出多少难听的话。这俩孩子日后即便分开了,恐怕也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。”

推荐热门小说原罪之承诺,本站提供原罪之承诺全文免费阅读且无弹窗,如果您觉得原罪之承诺这本书不错的话,请在手机收藏本站www.bagezw.com
上一章:第十四章 生死之诺 下一章:第十六章 竹子开花
热门: 命案目睹记 永恒圣帝 星辰变 死了七次的男人 半身侦探2 荷兰鞋之谜 罪案现场:你所不知道的刑侦3 神墓辰南 金丝雀宠主日常 京极堂系列04:铁鼠之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