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招灵者之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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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孟婆子家的院子,户外已是漆黑一片。我在门外略停留了片刻,待双眼适应了这黑暗之后,这才依稀前行。走不得几步,却见前方小路边有两个人影隐隐绰绰,似乎正向我这边张望。

我知道那是凌沐风布下的眼线,本想绕行。但转念一琢磨:他们如果要对我不利,我躲便躲得过去吗?畏畏缩缩的,反倒输了气势!于是便昂首挺胸向那两人走去。那两人站在路边目送着我经过,似有窃窃私语,但并未阻拦生事。我心中略略一宽,趁机加快了脚步,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转过一个弯,拐上了镇子里的街道。路两边有了百家灯光,夜色被驱散了不少。我借着亮光回头看了看,却见身后十来步的地方有一个人影正无声无息地跟着我,亦步亦趋。我一惊,原本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。我知道那人影必是先前两人之一,他如此紧跟着我,不知有何用意?

我脚步不停,脑子亦急速旋转。片刻后忽地心生一计。到了下一个路口的时候,我转了方向,不往旅店反往警所而去。此后我再也没有回头打探,但我能感觉到那男子一直在我身后紧紧相随。

警所所在的街道正是镇子上的热闹之处。有几家生意好的饭店尚未打烊,路上亦不时有镇民来往。眼瞅着快接近警所大门了,我突然间加快了步伐,一溜小跑着向前,然后在一个胡同口蓦地一拐,随即又停下脚步,躲在了墙根处。不消片刻,便听得急匆匆的脚步声直奔胡同口而来。我听声辨位,蓄势待发。当那男子刚刚拐过弯的时候,我一下子从墙根里冲出来,猫着腰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肋下。男子猝不及防,往胡同口蹬蹬侧退了两步,摔倒在地。

我掏出钱包往地上一扔,然后便跳将上去,按住那男子大叫道:“小贼,敢偷我的钱包?”

男子一愣,随即便驳斥道:“放屁!谁他妈偷你东西了?”同时挣扎着想要起身。见我使劲推着他,那男子又腾出手来,挥拳要打我的脑袋。我侧身一让,躲了过去,那男子趁机要往起爬,但刚刚爬起一半,正被我一脚踹在了腰间,便骨碌碌又翻了个跟斗。

这一个跟头让对方怒不可遏,他吼了一声:“嘿,我操你妈的!”然后便一个打挺蹦了起来,凶神恶煞般扑向了我。我把牙关一咬,毫不退让,迎面跟他缠斗在一起。于是我俩你一拳,我一脚,在街道当中打了个不亦乐乎。那呼喝声借着寂静的夜色传出老远,很快,不光是过往镇民驻足观望,就连街两边的住户店家也纷纷跑出门来看热闹。原本冷清的街道很快就变得人声鼎沸。

那男子身强体壮,十来个回合下来,我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。便在这时,忽听得耳边警哨大响,同时有人呼喝道:“干什么呢?都给我住手!”

趁那男子一愣的功夫,我连忙撤身跳出圈外。转头一看,却见两个警察正分开人群走进来。这两个一胖一瘦,倒是熟人——昨天正是他们把我从石灰池子里抓走的。

“干什么呢?”瘦警察又吼了一声,随即他也认出了我,便一怔道:“怎么又是你?”

我伸手往地上一指说:“他偷我的钱包!”

“你他妈的放屁!”那男子走上前,很嚣张地用一根手指点着我的面门,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,认得我是谁么?我他妈偷你的钱包?”

“你还骂人?我打断你的狗腿!”我毫不示弱,抡起来又是一脚。那男子没想到我在警察面前还敢动手,这一脚结结实实地吃在了膝盖上。他“哎呦”一声,抱着膝盖蹲在了地上,表情痛苦不堪。

“还打?反了你了!”瘦警察一边怒斥,一边带着胖警察抢上前,一左一右挟持住我的胳膊,我顿时动弹不得。那男子见状,便挣扎起身想要揍我,瘦警察伸手把他拦住,道:“都他妈的别打了,回所里再说!”

警察把我们俩带回了警所,他们首先把我关进了一个房间。却把那男子留在屋外。只听得他们悉悉索索地,也不知说了些什么。片刻后,房间门打开,瘦警察拿着我的钱包走了进来。他把钱包往我面前一扔,撇着嘴道:“拿着你的钱包,走吧。”

“那小偷呢?”我不依不饶,“你们怎么不把他关起来?”

瘦警察一板脸:“你来什么劲?跟着凌先生混的人,能偷你的钱包?你这纯属寻衅生事,我告诉你,要不是看着吴警长的面子,我非得再吊你一夜!”

我却不理他这套威胁,只把胳膊一抱说:“我不管,你不把他关起来,我就不走。”

“行,你爱走不走。”瘦警察懒得跟我磨叽,一转身自顾自走了,出门的时候“咔嚓”一声,又把我锁了起来。

屋内只剩下我一个人,我反而觉得分外安全。这应该是间临时关押犯人的牢房。南面墙上有一扇铁窗,些许灯光从窗口洒进来,让我依稀能看清屋内的情形。这房间里除了一张破床外,别无他物。我走到床前躺下,只觉得身下乱糟糟的一堆,伸手一摸,原来是条被子。

那被子又粘又湿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味。不过在这境地里哪还顾得了那么多?我把被子扯过来搭在身上,闭上眼睛想就此睡去。

接连两天经历了万般波折,身心俱已疲惫之极。但真的躺在床上时,却又迟迟难以入眠,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涨,思绪只陷于半梦半醒之间。便这般昏沉沉地也不知过了多久,耳旁忽然传来一阵淅淅沥沥之声。那声音原本不大,但在这静夜之中敲打着我空寂的耳膜,竟产生如振聋发聩般的巨响。我一下子清醒了,腾地从床上坐起,眼睛则向着响声发出的窗外看去。

却见窗外夜色阑珊,但远处的天空略略发灰,已不像先前死黑一片。细密的雨点正掠过窗前,被灯色所照,隐隐映出亮光,如银针般往来穿梭。

“下雨了……”我喃喃自语着,起身走到窗前。秋风裹着雨点卷入窗内,凉凉地打在我的脸上,更把一阵彻骨的寒意带入了我的心底。

我掏出怀表来看了一眼,发现正是午夜时分。按照孟婆子的计划,她应该就在这个当儿展开招灵的仪式。

一切会如料想中那样进行吗?我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雨点,尚不敢妄言。

雨越下越大,窗边的我已被淋湿了面庞和头发。我又想到了那个女孩,此刻她正被幽闭在精神病院的病房中,在这凄冷的雨夜,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孤独和煎熬?

我的心阵阵发痛,但焦躁和不安却逐渐平息。我告诉自己该睡了,我要以最佳的精神状态去迎接下一个黎明的到来。

我回到床边重新躺下,并在飘摇不息的风雨声沉沉睡去。

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色大亮,直到牢房的门锁哗啦啦响起,我才从睡梦中惊醒。再到睁眼去看时,却见房门已被拉开,吴警长当先走了进来。

老头一看见我,便皱起眉头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这儿安全啊。”我坐起身,撑了个懒腰说道。

老头不解地“嗯?”了一声。

“昨天晚上有人盯我的梢。”我挤着眼睛说道,“我想来想去,只有在这里才能踏踏实实地睡好。”

吴警长听明白了。他“嘿嘿”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说:“看不出来啊,你个废物倒也能整点花花肠子。”

我摇头自叹:“唉,人嘛,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,别耍嘴。赶紧穿上鞋给我走。”老头一边说,一边夺门而出。我连忙下床把鞋一蹬,呼哧呼哧紧赶几步追出去。

到了屋外,却见天色明媚,秋雨看来已停了有一阵,不过地面还是湿漉漉的,走上去一踩便是一个脚印。

吴警长待我追到身后,回头说道:“先不吃早饭了,等叫上孟婆子再一块吃点。”

我应了声:“好。”然后问道:“凌沐风昨天来找麻烦了?”

吴警长点点头,把昨天的情况给我大概说了一遍。原来昨天上午我刚走没多久,凌沐风就找上门来了。他告诫孟婆子不要再管云云的事情,语气中颇有威胁的意味。好在当时老头还在,凌沐风也没敢过于造次。凌沐风留下两个眼线的事吴警长也知道。他临走的时候还专门警告过那两个家伙,叫他们不可造次。

“我可不怕他们。昨天盯着我的那个尾巴可被我给揍了……”我拍了拍,自鸣得意般说道。

吴警长不屑地瞥了我一眼:“那你躲牢房里干啥?”

我尴尬地干咳两声,岔开话题道:“我就担心孟婆子那边会不会出事?如果那俩家伙半夜闯进去……”

老头一摆手说:“不会的。我已经告诉他们孟婆子晚上要招灵,谁敢去触那个霉头?这山里面的人,对神神鬼鬼的东西都信着呢!”

听他如此一说,我便宽了心。一路上不再赘言,只快步向着孟婆子的住所而去。到了院子外面的那条小路上,却见昨天那两人还在路边守着呢,他们衣衫潮湿,神情萎顿,想必是苦遭了一夜的风吹雨打。

从他们身边经过时,吴警长用揶揄的口吻调笑道:“两位兄弟守了一夜吧?啧啧,真是辛苦了呢。我得跟凌先生说说,这可得打个大赏!”

那两人心中老大的不爽,可又不敢对着老头发作,只好转过头来,用凶狠的目光向我瞪了几眼。

我懒得搭理他们,只跟着吴警长走到院门边。院门关闭着,我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,院内无人回应。我还想再敲时,吴警长已不耐烦地说道:“别敲了,这老婆子一向不锁门的,直接推开!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,便上去推门。那门果然没锁,一受力就松动了。不过再往下推时,那门板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挂住了似的,手感有些阻滞。我嘀咕了一声:“有什么东西卡着呢?”一边说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。

门板在我的推动下慢慢旋转,露出了约有一个肩头的宽度,再要推时却越发费力。吴警长在门边帮着往里张了一眼,说:“怎么有根绳子挂在门上呢?”

我也打眼一看,果然:一根麻绳从门檐上方垂下来,正绷在门板上。那门板越往里转,绳子就绷得越紧,难怪推不动了。

我们俩在门口耽搁的功夫,凌沐风手下的两个男子也悄悄地凑上前,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。我回头瞥了他们一眼,也没太在意,只顾着把手臂从门缝里探进去,高高扯住那麻绳往门板外面顺溜。那绳子沉甸甸的,像是坠着什么重物,我踮起脚尖,费力拉了好几把,这才将绳子从门板的上边缘褪了下来。

那门没了阻碍,“吱嘎”一声彻底转开了。我便看清了门内的情形:原来是悬挂白布的麻绳断了一根,从门檐上搭拉下来。我一推门,那绳子正好勾住了门板。原先挂在绳子上的白布吃了一夜的雨水,沉甸甸地将绳子压在地上,这才颇难拽动。

我继续拽拉着绳子,要将它从门口彻底扒拉到一边。就在这时,忽听身旁的吴警长大叫了一声:“孟婆子?!”语调惊惶,非比寻常。同时他拔腿就往院子里冲。我连忙抬头往他身前看去,这才发现在一堆白布旁边还躺着一个人,从身形穿着来看,不是孟婆子是谁?

我扔掉手里的绳子,紧跟着老头冲了过去。却见孟婆子所躺的正是灵堂中心的位置。她仰面朝上,双手举起来插在脖颈的部位,一动不动。她那浑浊的两眼硬生生地翻着,舌头则吐出唇外,表情极为恐怖。

吴警长蹲,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向着孟婆子鼻下探去。我则傻站在一旁问道:“她……她怎么了?”

吴警长的手指停在孟婆子鼻下,像是僵住了似的。片刻之后,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来:“她死了……”

“死了?”我愕然瞪大了眼睛,“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
在我身后也有人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,却见凌沐风手下的那两个男子也跟进了院子里,正茫然向着孟婆子的尸首张望。

吴警长一听见他们的声音,立刻抬起头来,怒目圆睁道:“怎么了?你们说怎么了?!”

那两人品出些味儿来,其中一人忙摇手道:“吴警长,这事和咱们哥俩可没关系。”另一人则拉了拉同伴的衣袖,同时冲对方使了个眼色。前一人会了意,他一抱拳道:“这人命案子可不是小事,我们这便去报官,恕不相陪了!”说完,两人一同转身跑出了院外,直奔镇上而去。

吴警长暂时顾不上那两人,他转会目光向着孟婆子的双手看去。孟婆子年老背驼,躺倒时下巴几乎贴上了胸口,脖颈倒完全被遮挡住了。所以这会只看见她的双手伸进了脖子里,却不知是为何。吴警长便把自己的右手也探了进去,在衣领的同时,左手又扶着孟婆子的脑袋微微一转,后者脖颈处的玄机这才暴露出来。

只见在衣领之下,紧贴着脖颈的肌肤勒了一圈麻绳。孟婆子的双手正是抓在那麻绳上,像是要竭力将绳子扯开似的。

见到这副情形,再结合孟婆子的面部表情,吴警长暂时下了个论断:“她是被勒死的。”然后他放开了死者的脑袋,用手顺着那圈麻绳一摸,找到了绳头所在。

绳头就在孟婆子颌下正中,紧抵着咽喉的部位。那麻绳先是绕过了死者的后脖颈,然后在下颌处两绺缠成了一绺,像编麻花辫似的越缠越紧。纠缠打绺的麻绳在咽喉处拧成一个的绳头之后,又向着胸前延伸,恰如从颌下长出了一条细细长长的麻绳辫子。这辫子一路编织,爬过了死者的身体,绕过脚尖,又向着更远的地方而去。

我和吴警长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顺着那麻绳辫子所去的方向延伸。只见那麻绳一路蜿蜒了两三米之后,爬进了皂角树下的那口古井。

吴警长站起身,向着那井口边走去。我犹豫了一下,也跟着走上前。到了井边,我们一同向井口里探望。借着井水的反光,我看到那口井大概有三四米深,而那纠缠在一起的两绺麻绳爬进井口之后便又直直的垂下,绳子的末端最终竟扎进了水里。

吴警长抬头看了我一眼,神色古怪之极。我当然也明白对方为何觉得奇怪。那绳子垂到井水里倒了罢了,奇的是两根绳子依然密密地打着绺,而且那绳子一路过来都绷得紧紧的,就好像在水下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始终在拉着绳子的末端,整整一夜也不曾松开!

我干咽了一口唾沫,紧张兮兮地问那老头:“是……是谁?”

我的问话语焉不详,但放在这样的情境中并不会有任何歧义。到底是谁勒死了孟婆子?那藏在水下的力量又是什么?

吴警长没有回答,他回头看看孟婆子僵硬的尸首,又再看看那井水中的绳子,脸色黝黑如铁。半晌之后,他伸出一只手探进井内,慢慢握住了井口附近的一截绳索。

我意识到他想干什么,惶然阻拦道:“吴警长,你别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老头转过头来看着我,他的眼睛原本不大,现在更是眯成了一条细缝,可见心中也是紧张之极。

“孟婆子说,这井接着地气,这里其实就是……就是亡灵的出入口。”

老头“嘿嘿”地干笑着,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。然后他森森然反问我道:“怎么,你也相信这些了?”

“我,我不是相信……”我努力为自己的慌乱找着借口,“只是……只是这里是凶案现场,我们应该保持原状,不要轻易破坏。”

“我是县城来的探长!我不勘查现场,还等谁来勘查?”吴警长提高了嗓门,他似乎是在斥责我,但我听得出来,他更多的是在给自己壮胆打气。

说完这句话之后,吴警长深深地吸了口气,同时他的右手拽着那绳子开始发力。他先是试探性地拉了两下,那绳子并无丝毫松动。老头便咬了咬牙,左手也跟着握在了绳子上。

“吴警长!”我再次提醒对方,“你……你小心点!”

吴警长的双眼紧紧盯着井底水面,对我的呼唤充耳不闻。我看到他的双臂慢慢绷紧,全身的力量正通过紧扣的十指传向那两根缠绕在一起的绳索。

忽听水下“噗”地一声轻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激起了浪花。于此同时,绷在麻绳上的力道突然间消失了,吴警长手里的绳子先是蓦地往回一弹,随即便又软软地垂下。使足了气力的老头猝不及防,身体往后一仰,踉跄着便要跌倒。幸好我眼疾手快,连忙抢上一步将他扶住。

井内传来“哒哒哒哒”的轻响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撞击。我和吴警长先稳好了身形,然后我们屏住了呼吸,双双向着井口内探头张望,且要看一看那绷住了绳索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。

却见在井底贴近水面的地方,有两片黑乎乎的、长方形的东西正在转个不停。而随着它们的旋转,那如同麻花般缠绕在一起的两段绳子也在一圈圈的松开。在旋转的过程中,那两个东西有时候互相撞击,有时候又碰到了井壁,所以才发出“哒哒”的响声。

我皱着眉头问道: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井下光线昏暗,那两个东西又一直在动,所以仓促间看不分明。

吴警长也不说话,只阴沉着脸,两手交替将那绳索一截一截地往上拉。那两块黑乎乎的物事也就距离井口越来越近,并终于让我看清了真容。我脱口而出:“这是……灵牌?”

吴警长这时一探手,已将那两块东西抄出了井外。那黑黑的、长方形的木质的东西,却不是灵牌是什么?昨天按照孟婆子开的清单,我从县城一共买了三块这样的灵牌,这正是其中的两块。

孟婆子脖颈处延伸出来的那两绺麻绳正牢牢地系在了灵牌的底座上。可以想象,当两块灵牌互相围绕旋转的时候,就会带着麻绳编织在一起,最终拧成一股“麻花”。那“麻花”在孟婆子的脖颈下越拧越紧,完全可以令其窒息而死。

吴警长比我看到要更细致,他正把那两块灵牌翻到手里端详。而我这时也注意到灵牌的正面写得有字,其中一块写的是“杜雨虹之灵位”,另一块写的是“楚汉山之灵位”。那字俱以朱砂写就,如血迹般鲜红欲滴,衬着那黑黝黝的牌面,入目阴森诡异。

杜雨虹的名字我已在阿锤和孟婆子口中多次听闻,而这楚汉山也不难猜测,他一定就是楚云的生父——那个在故事中果敢而又狠辣的猎户!

吴警长看着灵牌上的那两个名字,默然凝思。我虽和他近在咫尺,却无法看透他心中所想。片刻后,老头将灵牌轻轻挂回到井沿上,然后开始环顾院内的情形。

我也跟随着他的动作,举头向四周查看。以孟婆子的尸首为中心,我们现在都处在用麻绳和白布围起来的灵堂之中,不过连接在皂角树和门檐之间的那根麻绳已经断了,白布在孟婆子的尸首旁落了一地。在孟婆子尸首的前方立着我昨夜帮着搭好的祭台,祭台上摆放的红烛高香俱已燃尽,而在祭台的正中,尚立着一个灵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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