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迪安娜·麦卡夫女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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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些叶子上长着螺纹的高大的热带树丛中间,及传来香草气息的绚烂的热带花园的映衬下,是豪猪俱乐部巨大的粉色水泥建筑。这个排外的俱乐部不允许我进去,我直接走向不远处的白色海滩,南希·德·玛瑞尼正在那儿等着我。

这里是肥猪岛,岛上的大部分土地属于已被列入黑名单的亿万富翁阿历克斯·温那·格林。我是从临近的一个公共海滩坐了五分钟的汽艇来这儿的。在这个私人海滩上,我在色彩斑斓的遮阳伞和折叠躺椅中曲折穿行,在形形色色的阔佬儿和各种年龄段的妇女中寻找着我的客户。在蓝得透明的天空下,这些人正沐浴在上午的阳光中,好像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属于他们。

她正在一个金属圆桌旁边,在一把有着树叶图案的巨大的绿色阳伞下,那阳伞就像一棵茂盛的绿色植物。她仰在躺椅上,皮肤是被阳光浴成的浅褐色,十分可爱。她的脚上穿了一双露趾的红、蓝、黄、绿相间的皮凉鞋,一个色彩斑斓的大草帽遮住了她的面孔,草帽的黄色飘带在她棱角分明的下巴下打了一个结。她的眼睛在太阳镜后隐藏着,纤细的身体上盖着一件宽松的带毛边的长袍,露出了灰绿色泳衣的一角。她的手指甲和脚指甲都涂上了蜜红色。

这种女孩子式的装扮并没有减少她的吸引力,她那涂得红艳的嘴唇正用吸管喝着一瓶可乐。

“嘿勒先生,”她站起来笑着说,“请坐。”

她用手指着桌边的直靠背木椅。桌边空着两把这样的椅子,好像在等着另一位客人的来临。

我坐下了,说:“我希望你在提到我的名字时把声音压低。”

她抬起头问:“为什么?”

“这是个有限制的区域,这也是我避开豪猪俱乐部的原因,你忘了吗?”

她把太阳镜推到头顶,褐色的大眼睛充满了真挚,脸上满是懊悔的表情,“是的。对不起,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这么疏忽,你一定认为我十分糟糕。”

我耸了耸肩说:“很多人都这样。”

她摇了摇头,说:“人们应该改变他们的看法……因为这场可怕的战争——犹太人被那些恐怖的民族虐待。”

“我同意你的观点,但这不是你的错。南希,坦白地说,在这场战争之前,我从未感觉自己是个犹太人,生活在麦克斯韦尔大街上时,我不过是个被排斥的异教徒。”

她美丽的脸上充满了惊诧:“异教徒?”

“是的。我妈妈是个天主教徒,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我爸爸是无信仰联盟的老会员,不相信任何宗教。我就是在这两种思想的熏陶下长大的。而且,在每星期五的晚上,太阳落山以后,那些犹太家庭都要雇用一些非犹太人为他们做家务。我们家却不那样。”

她的笑容写满了悲凉,“所以说,对那些犹太人来说你是个异教徒。”

“可对那些爱尔兰天主教徒来说,我也是个异教徒。”

她尴尬地笑了笑,口红沾到了吸管上,“我很抱歉请你到这儿见面。”

我又耸了耸肩,“不过像这样一个私人俱乐部对你躲开那些讨厌的记者很有利。”

“确实是这样,当我丈夫消瘦地呆在那肮脏的监狱里时,你不觉得我坐在阳光底下喝可乐是很可耻的吗?”

“不,你的压力太大了,放松自己一下不应该受到别人的责备。另外,你每天付给我三百美元,我当然希望你快乐点儿。”

那被厚厚的口红遮盖住的嘴唇展开了一个明朗的笑容,“我喜欢你,内特。我想弗来迪也很喜欢你。”

“他喜欢不喜欢我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从监狱里放出来。这也是我今天请你到这里来的原因。”

从亚瑟那件谋杀案发生到现在已经两天了。在这两天中,我又检查了一遍码头,还有许多别的地方。

“现在我需要和一些不太容易接近的人谈谈,”我说,而后笑了,“他们都是豪猪俱乐部的成员。”

她的眉毛定在了一起,问:“能举个例子吗?”

“噢,温莎公爵是其中地位最高的。我曾到政府机关去,想和他的管家谈一谈……”

“是莱斯里·赫伯吗?”

“他是其中之一。他说在任何情况下,高贵的公爵都不会和我见面或和我谈话的,他的理由是公爵要对案件保持距离。”

她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,“保持距离!为什么,不是他找来了那两个迈阿密侦探吗?”

“我知道,当我把这事跟赫伯指出时,很快就被他拒之门外了。”

她把可乐放在了桌子上,问:“还有谁给你难堪了?”

我把手伸到白色亚麻上衣的兜里,拿出了我的黑色小记事簿,翻到了做标记的一页,说,“在你爸爸被谋杀的那天晚上,和他一起在西苑共进晚餐的不仅有哈罗德·克里斯蒂,还有查里斯·哈博德。”

她点了点头,说:“我不太了解哈博德,他只是爸爸的一个熟人、邻居。”

“他住在西苑附近?”

“噢,是的。弗来迪认识的那两个女人好像就住在哈博德的某个别墅里。他拥有很多别墅,自己一个人生活。爸爸说过他是从伦敦来的,是靠批发廉价货物起家的。”

我叹了口气,“可我给他在海滨大道上的办公室和他的女管家都留了口信,却没有任何反应。还有汉尼格女士,我也给她的管家和仆人留了信儿,可她也没给我回音。”

她深沉地说: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我想,在我去那些阔佬儿家重重敲门,被他们厌恶之前,我希望你能给我和他们的见面铺铺路。”

“到哈博德那儿不成问题,”她说,继而皱了一下眉,“可在那个风流女人那儿却会遇到些麻烦。”

“风流女人?”

“呵,是说汉尼格女士,风流女人是她的外号。内特,风流女人都是指已婚妇女。”

“我可以从那些已婚妇女身上找到答案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,她不是寡妇也不是单身。”

“我的思路跟不上你说的话。”

她非常耐心地、语速极慢地说道(好像在和一个大脑迟钝的孩子谈话),“她和一个驻扎在英国的政府官员结婚了。她身边有两个孩子,还有一个护士,你打电话可能正是护士接的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所以,大家都谣传风流女人和本地的一个知名人士、一个已婚男人关系很密切。”

“你是说哈博德吗?”

“不!是克里斯蒂,哈罗德·克里斯蒂。噢!看看谁在这儿呢!你迟到了,我已经开始着急了。”

竟然是哈罗德·克里斯蒂,这简直让我张口结舌。但我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,因为这一切都被那个走到我们桌前的女人打断了。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光艳照人的女人,所有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。

她长得有点儿像拉娜·特纳,神态上和那个著名的甜姐也有些相似,还有那一头垂在圆润肩头上的金色秀发,都是那么相似;但与特纳小姐不同的是,这位女士身材很高,甚至比南希·德·玛瑞尼还要高。我想她最少有五英尺十寸。她看起来闲适、修长、略带忧郁。唯一的美中不足是,相对于她的体形来说,她的胸部过于丰满了。但这算不了什么。

她的皮肤十分苍白,在热带环境里,那是一种不真实的白色。她穿着白色的连身泳衣,白色的露趾凉鞋,这一切使她看起来像一个充满诱惑的幽灵。她身上唯一的暗影,就是那个三角区域在泳衣下形成的神秘角落。她的眼睛是像巴哈马的天空一样的浅蓝色,虽然很小,可在浓密的褐色眉毛和生动的长睫毛的映衬下,看起来也很大。在小巧的翘鼻子下,是一张丰满的、略带淤痕的嘴唇,不过已涂成了血红的颜色。她的脸颊十分红润,可看起来并不是很健康。她的胳膊上搭着一件和南希一样的白色毛巾长袍,另一只手拿着副太阳镜。

我们的距离近得早该讲话了,可她不是二十几岁的莽撞女孩儿。她温文尔雅地审视了我们一下,嘴角笑起来有几道皱纹,眼睛深陷着,我估计她大约三十五岁左右。

“我真不应该待在这样的阳光下。”她说,她的声音很细,是那种英国式的感性的声音。

南希很高兴地半抬起身子说:“迪!你穿着这件新衣服简直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。”

“还可以吧。”她令人惊讶地大笑了起来,牙齿是耀眼的洁白,但却不齐。

她笑着转过身来,对我说:“你就是南希那双迷人的特殊眼睛吧。”

我站了起来,摘下了草帽,说:“我是内森·黑勒。”

她扬起了一只眉毛.说:“你对自己工作很在行吧?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“因为你有这样的姓氏还能偷偷溜到这里。”

我真不知道是该客气地笑笑,还是还击她。

“你有点过分了,迪。”南希哈哈笑着说,“不要介意她的话,内特,迪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偏见分子。”

“可你的大多数朋友都属于豪猪俱乐部。”我提醒她。

“确实是这样。”迪说。她坐下了,为了保护她那雅利安人的白皮肤,她把自己藏在阳伞的阴影下说,“我们要成为敌人了,是吗?”

“这是你说的。”我答道。

“内特,这位是迪安娜·麦卡夫夫人。”

迪安娜冲我伸出了她苍白的手臂,我问:“你觉得我是该吻一下呢,还是该和你握手?”

“握手比较合适。”她答道,而后她顽皮地笑了一下,脸上漾出了一个酒窝说,“也许,这个吻留到以后更好……”

南希真诚地对我说:“迪是我最好的朋友.她是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人,你会喜欢她的。”

“我已经爱上她的泳衣了。”我说。

“太好了,真的吗?我要去告诉麦希。”她咯咯笑着说,“你真坏。我知道你要洗清弗来迪那荒谬可笑的罪名。”

“弗来这会没事的。”我说,“我刚才正和南希说拿骚的社会名流怎样拒绝我的调查。”

“真的吗?”迪安娜问,她的眉毛蹙在了一起,很真诚地替我着急,说:“哦们不能坐视,对吗?我在香格里拉饭店开个小型晚会怎么样?”

“你再说一遍好吗?”

南希解释道:“香格里拉是阿历克斯·温那·格林的产业,就在那边,一个神奇的地方。”

“可阿历克斯不会在意吗?”我问,“他是在墨西哥,还是其他地方?”

迪安娜放荡地笑了起来,笑声很像爵士乐的调子,“我确信他不会介意的。他就在这周围,正急着要和一个女孩性交,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喝一杯酒。”

“噢,迪,你真糟糕。”南希哈哈笑着说,带着点儿尴尬。

“我想给你点一杯酒,”我说,“不过,一会儿你得自己付帐。”

“你真坏,黑勒。”迪安娜说,“亲爱的,给我来一杯杜松子酒加汽水。”

我走到简易酒吧那儿,一个穿着半正式礼服的白人小伙子正在炎热的太阳底下服务。我给她要了一杯酒,给自己要了一杯朗姆酒,这没花我几个钱。这个富有的荡妇吸引着我,如果我的心没有属于那个忧郁的土著女孩,我一定会做点儿什么。

我重新坐到座位上,可迪安娜却不见了。

“她去水里泡泡,凉快一下。”南希说。

“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希奇。”我说。

“她很神秘吧?”

“神秘只是个简单的词,不足以形容她。她到底是谁?你为什么称她为夫人呢?”

“迪曾和一个贵族结过婚。她是温莎公爵的一个亲密朋友的寡妇,她丈夫曾是公爵的掌马官。”

“公爵给我的印象总有点儿女性化。”

她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,说:“内特,掌马官就是管马的。”

“我知道,这是一个笑话。”

她呵呵笑着,说:“你真是个……”

“不要对我说我很坏了。对我多谈谈迪过去的事吧。”

南希耸了耸肩,扬起了她俏丽的下巴,说:“她是巴哈马最重要的贵夫人之一,可能仅次于沃利斯·辛普森。她是个职业妇女,这在我们这儿很罕见。她做阿历克斯的主管秘书已经十年了。”

“谁给了她这个工作机会?是公爵吗?”

“是的,他和阿历克斯是非常亲密的朋友。我想多嘴一下,现在把阿历克斯列人黑名单是不公平的,迪一直为他管理资产。”

“她也管理香格里拉吗?”

南希扬了一下眉毛,“不只是管理,她使香格里拉运转,并使之得以存在,而且只用为数不多的员工。她这样的女人你可能从未见过。我简直无法对你形容她要为我们组织一个晚会的好处,没有人会拒绝迪安娜夫人的邀请。”

迪安娜跑了过来,就像是从阳光中跑来的。她把白色的橡胶泳帽从头上拽了下来,露出了金黄色的头发。头发随着她的奔跑自由地飘洒,那双长腿上的肌肉在脚用力的时候充满了弹性。

有那么一会儿,她就在我对面站着。我想她一定知道那个神秘的三角区域流露着诱惑,结实的乳头也若隐若现。她拿起我给她买的饮料一饮而尽,放下了杯子,冲我露齿一笑。她的笑十分野性,眼里满是愉快的光芒。

她甩掉了身上的长袍,挽起了头发。她的口红被海水洗掉了,嘴唇自然地微噘着,这使她看起来好多了,和那种精心装扮比起来,更有一种天然的韵味。

“我要对你说,内森·黑勒先生,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身体往前坐了坐,“你对南希说,你想调查哈罗德·克里斯蒂、公爵、公爵夫人等人,我向你保证,他们都会出现在我的晚会上。”

“你知道我想一个个地和他们唇枪舌剑,盘问他们。”

“我喜欢吃烤肉,”她说,“那很有美国风味。甜心,来一支烟好吗?”这是对南希说的。南希从毛巾长袍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,递了一支给迪,拿了一支给自己,又拿一支给我。

“不,谢谢。”

“我以为你们这些侦探都抽烟。”迪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私人侦探?”

“是我告诉她的。”南希承认。

“我跟她了解了你的一切。”迪说。

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
“因为我很无聊。”她又笑了,这一次是全身都调动起来的大笑。“这里对你来说就像天堂一样吧,黑勒,有那么多丈夫不在身边的年轻妇女。你看,像我这样三十六岁的老姑娘,只得在这竞争中多做点儿努力了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只有二十五岁。”

她喜欢我这么说,却权威地摇了摇头,说:“这只是努力而已。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保护自己的皮肤不受太阳侵害吗?我曾跟南希说过,如果她坚持日光浴,三十岁的时候,她就像一个美洲牧民了。”

“迪。”南希笑着摇着头,抗议她的言论。

“除非,”迪举起了手中的香烟说,“也有一个浪荡公子爱上我。”

考虑到南希父亲的死,这话让我感觉很不对劲,可南希却没在意。

“你这像是一个水手的诅咒。”

她的嘴唇开心地移动着,“许多男人都认为这样更有吸引力。”

“这周围有许多男人为你着迷,对吧?”

“可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爱我的。”她谜一样地笑了,也许是陷入了沉思。我却对此十分费解。

“我非常乐于看到你把他们甩掉。”南希说。

“我从不愿金发碧眼的美人有片刻不快。”我说。

“哦,黑勒,”迪安娜夫人用嘴唇吹出了一个烟圈说,“你刚才说什么了?我是否该为你开一个狂欢酒会?虽然我那富有的老板不在,但他还是可以提供足够的螃蟹、鱼子酱和香摈酒。”

“太好了,在犹太教允许的范围内,让晚会能开多长时间就开多长时间吧。”南希的表情看起来很吃惊,而迪再一次纵情地笑了。

“这样不好。”她摇了摇头笑着说。

回到大英帝国殖民地旅馆,我给华盛顿的艾略特·尼斯打了个电话,我在国家卫生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他。

“记得几天前我说过,我认为克里斯蒂在波士顿有点儿麻烦吗?”

“记得,是什么事来着?”

“噢,我在波士顿的联络人常常能回忆起那家伙的一件‘好事儿’,那是在三十年代早期,他伪造了一条船的注册登记。”

“真该死。艾略特,如果你能给我弄来那份文件的副本,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证明克里斯蒂是王室的鹰犬了。”

“但这要费点儿功夫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联邦调查局的档案里并没有列出可以显示其犯罪的证据。”

“他妈的!你是说有人把他的一部分档案抽走了吗?”

“这不太可能,在档案里换个号码是一回事,破坏证据又是另一回事。有一个人帮我审查档案里的号码,能把所有缺失的号码都找回来。”

我笑了:“如果找到,你就可以知道缺失号码的文件都记录些什么了。尼斯,你真是个好侦探。”

“黑勒,耐心点儿。就算是我找到了那些档案,它也可能是被禁止复制的红头文件。在战争年代我们不像平常那样,这些事总是有点儿阻碍。”

“用你的铁鼻子去找吧。”

“看我的吧,你给我多长时间。”

“调查庭几天后就开庭,到审判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。”

“好的。”他自信地说。

“艾略特,我简直无法向你表达我的感激。”

“不要谢我了。我还要说点儿别的,不是关于克里斯蒂的,是有关贝克和麦尔岑那两个家伙的。”

“怎么样?”

“他们很势利。”

“怎么势利?”

“他们靠贪污和与暴徒勾结从下层往上爬,可不幸的是,他们在警察局里没什么地位,大家对他们只有厌恶。”

“换一句话说,就是他们为许多正直的警察所不齿。”

“话虽这么说,可他们还是升到了上尉衔。”

我一本正经地大笑着说:“而且他们在温莎公爵的吩咐下来到了巴哈马。”

“这让我大惑不解,内特。为什么?为什么温莎公爵会邀请两个迈阿密的糟糕警察,来负责调查这么重大的国际知名案件呢?”

“艾略特,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吻你了。”

“我真庆幸这只是在打电话。好了,我要开始找克里斯蒂的档案了。你得提高警惕,那两个迈阿密的家伙常玩一些肮脏的把戏。”

“我非常了解什么是突然袭击,什么是暗箭伤人。”我提醒他。

我给拿骚监狱的典狱官弥勒上尉打了一个电话,问他能否安排我和弗来迫进行一次简短的对话。我知道弥勒对德·玛瑞尼的案子感到很同情,我们只谈了几句,这位典狱官就明确地说这没问题。

所以不到半个小时,我就坐在弗来迪牢房里的长凳上了。伯爵正坐在他的小床上,两条长腿叉开着。他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下巴看起来很单薄,鼻子显得更大了。他看起来再也没有享乐生活的痕迹了,脸上写满了苍白、消瘦和焦虑。

“不管警官们怎么想,”我说,“现在发生了两起谋杀案:哈利先生和亚瑟被杀了。可在他们对亚瑟下毒手之前,他告诉过我在雷弗德岛看见了两个男人,他们可能是被雇的杀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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