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章 通向隐多珥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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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罗吩咐臣仆说:“当为我找一个交鬼的妇人,我好去问她。”臣仆说:“在隐多珥有一个交鬼的妇人。”

——《圣经·撒母耳记上》第28章第7节


雪莉对这些字的反应,着实让罗根吃了一惊,甚至超过沃克的吃惊程度。她哈哈大笑,虽然卡片上写着那些疯话,但是她笑得很放松。

“不好意思,”她道歉说。“我们应该提前警告你,写这样的纸条是我继母的一个小习惯,她写得太多,对于她的言过其实我们早已习惯,我们也忘了这些东西可能会吓到客人。这不过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说服我,她正在头痛,让我不要叫她一起帮忙做晚饭。”

捷克人的脸上表情似乎有些疑惑,他把纸条弯过来,让薄暮的光线照在字母上。

“我不懂。这不是我看到的。”他迅速把卡片翻过来,眉头舒展开来。“这就对了。它一定是面朝下掉在地上的。”

他把卡片还给了雪莉,然后轻轻鞠了一躬。再也没有说一个字,沉默地走上楼梯。罗根和女孩看着卡片的背面,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:今晚恶人会得到报应

她把身子转过来,盯着他。她那双带有惊恐眼神的眼睛睁得很大,她的嘴唇轻轻移动,几乎听不到声音:

“父亲!”

那天晚上,当小木屋的全体成员包括图尔来到卡布里恩,是弗兰克·奥登为他们打开前门。他人很瘦,身材偏高,结实强壮,薄嘴唇,面无血色。不难想象,雪莉不喜欢这个人。所有关于他的一切,不过是一个拥有可观的财富,贪图钱财,但是丝毫不会享乐的清教徒。甚至那一副刻板的无框眼镜都让女孩无法不反感。尽管如此,他还是很友好地向他们打招呼,谈起了今天安布勒尔教授打到一只创纪录的公鹿,而拉瑟姆便在夸赞这位客人的好枪法。

雪莉换了一身她最喜欢的黄色衣服,并且在屋子的中间摆好一张折叠桌。

巴巴拉坐在沙发上冲沃克挤眉弄眼,作为练习。

奥登告知大家·他的妻子晚些时候才来。而后,他开始把那些大衣收拾起来。

“教授,我很感兴趣你今天和马杜尔所谈论的内容。”

“哦,我的天啊,”巴巴拉叫道,“你和他能有什么可说的?”

“灵魂,”安布勒尔说。

“灵魂?”

拉瑟姆咕哝道:“我不觉得马杜尔有灵魂。”

“不是那个意思,”安布勒尔和蔼地冲着朝气蓬勃的巴巴拉微笑,坐在她后面的沙发上。他是个瘦小纤弱的老头。一头酷似澳洲鹦鹉羽毛般蓬松的花白头发下面,是愉快的蓝眼睛和润红的面色。甚至那向上翘起的浓密眉毛,都在突出他的幽默感。

“你知道,”他解释说,“我是一个人类学家。所以我和奥登的向导一起出去的时候,我利用这段时间来搜寻一些别的事物,而不是野鹿。卢克今天晚上的降灵会计划,让我的大脑浮现出很多相信死后仍然能够存在的不同人们。法国农民把死人当成敌人,大多数印第安人也同意。马杜尔继承了这两种观点。”

罗根笑了。“遇到这些情形,他不张口结舌才怪呢。”

“哦,马杜尔喜欢假装什么都不怕,”奥登说。“不过我没有告诉他我们今天晚上要举行招灵会,否则他那原始人的迷信可能会让他发疯。”

“迷信的不仅仅是原始人,”沃克很长时间一言不发,说话的时候吓了别人一跳。他在暖色的灯光下,比在尘埃里看上去更像鬼魂。那张布满皱纹,如老羊皮纸般蜡黄的、布满皱纹的脸上方,是直立的稀疏白发。粗黑的浓眉,在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上面划过两道无间断的曲线。长长的鼻子,仿佛被防腐师的裹尸布压到脸上,符合雪莉说他活像木乃伊的形容——一个薄嘴唇下方长着一撮黑胡须、因而更显得邪恶的木乃伊。

“除此之外,”他继续说道,“原始人的迷信至少是符合逻辑的,使他害怕的是地上的鬼魂:那些不安分的死人,被迫出没人间,因为他们和活人之间还没有了结——因为他们留下一些未完成的事情,一些没有洗雪的仇恨。那些真正的死人们有更好的事情做,才不会打扰我们这些被他们甩在身后的人。”

“你肯定在开玩笑,”奥登皱起了眉头,“不过这种亵渎神灵的语言作为玩笑,要比严肃地说出来更加糟糕。”

“我当然是在开玩笑,不过我没有亵渎神灵。我在探讨原始人的信仰——而且不仅仅是原始人。教会难道没有教导过吗?地狱的边缘是存在的——这就是一个没有完全死去的人们完成他们最后心愿的地方。”

“我的教会从来没有教过这种东西,”奥登强硬地反驳。

沃克伸开手。“难道《圣经》事实上不首肯这一点?难道它没有暗示,在我们的脚下,有一个汹涌澎湃的精灵世界——每个精灵都急切地想要打破和我们世界之间的那道屏障?”

拉瑟姆哼着鼻子:“从来没在《圣经》里读到过这些。”

“只有暗示,”沃克回答道,“但的确存在。你还能怎么解释对女巫的苛责?行邪术的女人,不可容她存活。记住,圣经里的女巫可不是那些咒人长瘤子、让牛不产奶的老太婆。她们是妖术师,她们接触死人,就像隐多珥女巫一样。如果那些死人很友好,很温和,那么她们施展的巫术就没有罪恶的成分。但是如果我们要和死人展开一场无休止的战争,就像荷兰人与大海无休止的战争一样·那巫术就是罪大恶极——背叛了生者。”

“这,”奥登直截了当地说,“很荒谬!”

“我的朋友,这一切都很荒谬,但这不能成为我们做事不合逻辑的理由。”

安布勒尔向前倾了倾身子。“我想问问沃克先生,按他的界定,一个现代灵媒算不算女巫呢?她也和死人通话的。”

“算的,”沃克说,“如果不是冒牌的灵媒。”

奥登愤怒地抬起头。拉瑟姆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。

“别那么认真,弗兰克。他只是希望能引起你们的注意。”

“如果你要寻找和现代降灵会类似的事物,”安布勒尔继续和沃克说,“在我看来,与其到巫术上寻找,还不如去找附体的观念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”巴巴拉问道,“就像《圣经》里和猪群在一起的华达呢人一样?”

“差不多吧,”教授微笑着说。

“我们是不是混淆了?”雪莉插话进来,“我觉得《圣经》里的人们是被魔鬼附体。”

“恐怕,”安布勒尔回答,“关于魔鬼附体的想法,唯一的基础不过是翻译有误。这个词在希腊语里是Ηρακλ,约瑟夫斯特别告诉我们, 在新约时代,这词意思是‘进入生者的恶灵’。”

达文垂小姐手托着下巴,用怀疑的无辜眼神盯着教授。

“你是说一个肮脏的老鬼魂可以随便进入我们的身体,然后操纵我们?”

“我想这是《圣经》所要传达的。不过别笑话附体。这是很真实的事情。我亲眼所见。当然,如何解释这些另当别论。”

“附体和降灵不是一回事儿吗?”沃克询问。

“我不这么认为,”安布勒尔回答。“理论上,一个灵媒可以召唤来死者的鬼魂,而不要他们控制住她。”

沃克笑了。“我的老保姆,来自旧赫洛岑科夫,称这种鬼魂为duchy,在捷克语里的意思是一些只会尖叫的,孱弱的可怜幻影。赫洛岑科夫的农民说,只有当鬼魂在从那道屏障的某个薄弱部位闯进这个世界时,才会有危险。”

拉瑟姆摇了摇头。“我见过太多的鬼魂,我不相信。我接受不了附体的这种说法。”

“但是你能接受,”安布勒尔十分肯定,“全部都能接受。你相信催眠招灵,不是吗?如果死者的灵魂控制了灵媒的发声器官,并且通过她的口说话,这就是附体。”

奥登说:“但是我妻子……”

艾琳·奥登选择了在这个时候从楼梯上走下来。她个子很高,披着紫色的天鹅绒大袍子。她脸上年轻时候的魅力依然没有完全消失,但她在用错误的武器和她的年龄进行斗争。她那一头让人难以置信的黑发,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五岁。

当她走下楼梯的时候,她和皮顿·安布勒尔四目相对——然后她马上把目光移开。这是件小事,但罗根暗自猜测,她丈夫稍后做的介绍完全没有任何必要。

“哦,安布勒尔教授,”巴巴拉说,声音里有些许的敬畏,“奥登夫人是个很棒的灵媒。她有个霍切拉加的印第安向导。我打赌他比马杜尔知道更多关于印第安人对鬼魂的看法。你会说印第安语吗?”

“我会说一点,但是没人对霍切拉加了解很多,这种语言已经绝迹了。”安布勒尔眨眨眼。“或许奥登夫人所做的控制会给我上一课。如果我能解释霍切拉加的语法,我就能制造一次人类学界的地震。”

奥登夫人生硬地回答说,印第安人都是出了名地不可靠,她也没办法打保票。不过,她希望斯塔达克纳那天晚上能来。

“嗯,我希望他不来,”巴巴拉噘起了嘴,“老天,那会弄糟一切,如果我们围坐一圈,听一个死气沉沉的、以动词结尾的印第安语讲座。”

奥登轻轻笑了笑。“不管怎样,我们怕是没多少时间了。正如你们所知,艾琳今天晚上因为一个很特别的目的而举办招灵会。我希望你们能集中精力。”他转向自己的妻子,“亲爱的,我们可以开始了吗?”

“哦,弗兰克……”她晃了晃手。“你真的觉得我们应该做?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们已经做过不下五十次了,”奥登很坚决。“现在解决了。所以我们才会来这里,所以我们决定今晚举办降灵会。”

女人投降了,尽管奥登很确定她是勉强的。她带来了一个黑色的大披肩,还有一个用同样紫色天鹅绒材料做的大毛线背包。她把披肩挂在沙发的背后,把背包放在她身前的桌子上。

“最好是,”她开始说,“我们所有人都向我们已经去世的朋友问一些问题。他们觉得,连续不断地提出问题,同时确定问题会被解答,能让交流变得容易很多。”

她的声音低沉而圆滑,带有一点点法语口音。赌徒觉得她是加拿大人。

“如果人们把问题写下来的话,我会得到更好的结果,”她从包里翻出一叠白色信封。“心理方面的问题通常很模糊,而且在座的人对于他们想问的问题经常会改变看法。这样招灵会往往不会令人满意的。”

她站起来分发信封。罗根打开信封,抽出一张大概四英寸长五英寸宽的通信卡片。安布勒尔坐在肯塞德对面,显然早就想好了问题,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铅笔,快速写了下来。赌徒觉得,对问题的了解能够让随后的答案变得容易。他从上面念道:

亲爱的沃尔特:

吉恩和我总是在猜,在你死之前说出的那次邀请究竟发生了什么。可能……

教授抬起头看见罗根在看他。肯塞德礼貌地微笑了一下。

“你写完后能不能借我铅笔用一下?”

奥登夫人猛地走到他身边。“没有什么要写的吗,肯塞德先生?用这个吧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一支粗大的黑色水笔,给了他。他写道:

我想知道肯塞德老奶奶在忙于实现自己的愿望时,是不是会发现天堂。

R·K

这看上去没有任何恶意,但是——我们别处已经提到——这个赌徒最早的名字叫麦克尔·邓达斯·布莱克斯顿,而肯塞德奶奶根本不存在。

“如果你们都写完了,”奥登夫人说,“把你们的问题翻过来,这样我就不可能看到。把它们面朝下放进信封。”

罗根看到她在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些卡片,直到卡片被放入信封。

杰夫把信封封好,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,这样信封就不会被不留痕迹地拆开。这个想法给肯塞德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,尤其是这样做还能够不断盯着自己的问题。他用他那比杰夫还要胆大的手,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按照继母的要求,雪莉收齐了问题。不过她必须要等罗根一会儿,他在挥舞着手,让墨迹变干。

奥登夫人走过来收回了她的笔。在那个时候信封已干,她用左手拿走了它。她把笔扔进背包,右手没有动信封,而是放在前额了。

罗根觉得那手势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。她肯定没有从信封里得到任何信息。她甚至根本没有看到一直在他视线之内的、信封背面的签名。

雪莉转过身来,灵媒拿走了她手上的问题——包括罗根的——把它们都放到她的包里。在它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前,她又把它们拿了出来,说道:

“不,如果我们能看到信封,会更容易让我们把精力集中在问题上。能把这些信封立在壁炉上吗,我亲爱的雪莉?”

壁炉是个用当地的石头砌成的大家伙,一直延伸到接近屋顶的地方,消失在屋顶的阴影中。然而壁炉架很窄——窄到雪莉不可能把信封平放,只能勉强把它们立在边缘。在那个位置,罗根在信封上的签名清晰可见。

奥登显然变得越来越紧张,他问道:“我们准备开始吗?”

他妻子咬咬嘴唇。

“哦,弗兰克——你觉得我们是不是最好还是举行啊?”

“我当然觉得。你不希望我们没有经过他的许可就采伐奥纳瓦的木材,不是吗?”

“哦,不!”她退缩了。

“那就集中注意力,赶快进行。”

“好……好的。雪莉我亲爱的,我们需要你的手风琴,这样你就可以弹奏赞美歌。”

他们各就各位,罗根发现自己坐在灵媒旁边的沙发,雪莉坐在他右边的椅子上。目前没有椅子给杰夫坐,但是当巴巴拉弓着身子坐到在桌角那个堆满东西的椅子上时,他看来很乐意坐在扶手上。

“现在,”奥登夫人指示道,“在雪莉演奏的时候,我们一定要把手指尖放在桌子上,专注于我们的问题。”

女孩给于风琴充好气,开始弹起《慈光歌》。当曲子结束的时候,没有任何事情发生。灵媒似乎很放松。

“也许今晚根本不会显灵。”

“无稽之淡,”她丈夫呵斥说。“今天晚上是我们看到他的最好机会。再试一次。”

罗根注意到奥登从来没有提到格里莫·德扎内的名字。

雪莉弹奏了另外一首曲子,还是没有动静。

“你看到了,弗兰克,”奥登夫人说,“根本没用。”

他怒视着她。“你根本没有努力。你根本不在意我们得不得到他的许可。但这对我和卢克都意味着很多。如果你现在不能用这种方式让他显灵,那我们只好试试黑巫术了。”

“不,弗兰克。我不敢。我——”

这句话被突如其来的一声似乎来自桌子正中间的轻敲声打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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