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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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 极北下了极大的雪。

雪花如柳絮一般飘飘落下,又被狂风呼啸的卷起, 入眼所视之处, 全都是雪白一片。

厉靖言从睡梦中苏醒,他的记忆变得混乱, 连续几夜都在做梦。

时而是现实的自己是如何惨死,时而是被篡改的记忆里, 殷牧悠如何陪伴自己。

厉靖言明白, 皆因最后那片人格迟迟不肯融回去,才令自己如此异常。

他眸光幽深,从床上起身,悄然的离开了寝殿。

合着单薄的衣衫,厉靖言没入了池水之中。白色的里衣也湿了大半, 领口微微张开,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部的肌肉。

池中的寒气不仅没令厉靖言彻底清醒过来,反而更像是在幻梦之中一般。

更可笑的是, 他最近越发能明白这片人格的想法,甚至……能同他对话。

“你还不肯消失。”

这句话刚一落下, 池水面上便荡漾起浅浅波纹, 像是一朵水花绽开。

波纹的震动越来越深,厉靖言竟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左手了,手臂不自觉的抬起,渐渐朝着他脖子上的要害处而来。

“谁愿意主动寻死?”手停在自己的脖子前,“你愿意么?”

旁人若是见到这样的场景, 早就吓得浑身发颤了,危险离自己如此之近,甚至是自己对自己动的手,这般诡谲的画面。

可厉靖言的脸色却沉了下来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甚至看不到害怕。

“你迟早也要消失。”

“已经没多久了,我只有一个请求,让我再同他说一次话。”

厉靖言冰冷的吐出:“不可能。”

“那你就吞噬我,你不是早已经有能力这么做了吗?”

厉靖言脸上闪过怒气: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
厉靖言杀意渐生,这世上谁也不能和他抢殷牧悠,就算是自己也不行。

最后这片没有彻底收回的人格异常碍眼,他并没有掌控这片人格的所有记忆,一想到这里,厉靖言便无法忍受。

纵然无法掌控左手,他的右手却还能动,这片人格能控制的,也不过是区区一只左手罢了。

‘咔’

在寂静的雪夜之中,这声音显得异常尖锐。

只一击被控制的左手便断了,无力的下垂。错开的关节和骨头,几乎肉眼可见。

厉靖言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,连这具身体是自己的也不在乎了。

“疯子。”

“哼。”厉靖言微微扬起眉,到底是他胜了一筹。

看看,那聒噪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。

反正他的恢复力极强,断只手算什么?能让他闭嘴死心最好。

长久的沉默,令厉靖言以为对方妥协了。

厉靖言刚想从池水中走出来,脑海中便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你是在吃醋?”

厉靖言:“……”

他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,僵直在原地。

那略带稚嫩的声音又忽然响起:“我明白这种感受,是不是酸酸的,心里十分不满,憋着一股气,像毁掉所有碍眼的东西?”

厉靖言额头青筋凸起:“本座不需要你来教!”

“可你刚刚明明很得意,自己伤了自己就这么得意的?”

厉靖言:“……”

就一句话,便怼得他哑口无言。

尧寒不能掌控身体,拼尽力气也不过是能掌控一只手罢了。可厉靖言不同,他收回了这么多人格,应该比自己聪明才是,自己伤了自己就这么值得骄傲的?

尧寒对他的戒备渐渐消散,这一刻竟如此清晰的认同了,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事实。

“我们不是同一个人么?”

“你真幼稚。”

厉靖言气息不顺,池水忽然间沸腾了起来,他浑身上下都带着暴戾的情绪:“你再说一次?”

尧寒:“幼稚。”

池水瞬间蒸发干了一半,冰宫也震动了起来,用千年玄冰筑起的寝宫忽然间生出了裂缝,从雕着冰花的窗户,直接蔓延到屋檐。

裂缝犹如一朵绽开的花,厉靖言所站的位置,便像是这朵花的中央。

同样,也是最不稳定的地方。

外面的人都骚乱了起来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到了攻击。

这样的震动渐渐让殷牧悠清醒了过来,周围已不见了厉靖言的踪影,他连忙起身,到浴池那边去寻他。

殷牧悠穿过了画着白雪红梅的红楠木屏风,他只穿着单薄的衣衫,随意披着一件冰蓝色外衫,昏黄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,静谧而温暖。

“又做噩梦?”

厉靖言浑身一僵。

殷牧悠见他不说话了,忽然间注意到他的左手受了极严重的伤。

他顿时一惊,也不顾池水冰冷,走到了他的身边:“没事吧?”

厉靖言背对了过去,怎么也不能让殷牧悠见到自己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
“无事。”

“没事你的手臂会突然变成这样?”殷牧悠铁了心要追问。

“是我自己弄的。”

殷牧悠:“……”

哥,你为毛这么想不开,自己搞自己这么狠!

厉靖言几乎不敢看他的脸,只觉得自己后背的目光如此炙热,快要将他整个烫伤。

他耳根泛红,手心都渗出了汗,艰难的开了口:“我……练功出了些岔子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
厉靖言在心中暗自唾弃自己——真没出息,说个谎都做不好!

殷牧悠却信了,绕到了他的面前,担忧的望向了他:“这么大的动静,冰宫外面那些魔修都慌乱起来,吵吵闹闹的,我怎么可能睡得着?”

然而殷牧悠如今的模样映入了厉靖言的眼中,他的喉头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
现在想起来,虽然两人的身体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,但他每次都是事后醒来。

想想那片叫孟雨泽的人格真是可恶,竟每次都这样戏耍他。

他向来肆意,想做的事情自然不会犹豫。厉靖言唇印了上去,单手搂住了殷牧悠的腰,逐渐加深了这个吻。

殷牧悠没想到他来这一出,练功出了岔子还动欲/念?

殷牧悠黑着脸推开了他:“练功出了岔子,就好生清心凝神,让我用灵气为你调理。”

陡然被推开的厉靖言:“……”

找什么借口不好,为什么要找这个借口?

自己害自己。

这具肉身强悍,左手的伤势已经恢复,厉靖言将殷牧悠横抱而起,一步步的走出了池中。

“厉靖言……”

“别动,里面太冷。”

是不想让他被冻着?

殷牧悠望向了他,厉靖言的脸上并无不悦,只是微微皱着眉,压抑着眉宇之间的懊恼。

方才池水里太冷,被厉靖言抱着,虽然隔着一层布料,他手心的温度格外滚烫,两人肌肤触碰处,都生出几分酥麻感。

殷牧悠苍白的肌肤上泛起淡淡红晕,这下是他多想了。

等到了白玉池边,厉靖言用灵气烘干了他身上的水珠,反倒是殷牧悠有些不敢看厉靖言了。

殷牧悠背过身去,声音带着可爱的微颤:“回寝殿吧,我用灵气帮你梳理。”

厉靖言不轻不重的‘嗯’了一声,略带着鼻音,勾起丝丝痒意。

他没走,反而望着殷牧悠。

“怎、怎么了?”

“我绝不会把你交给别人。”

“……说什么傻话。”

殷牧悠背着身子,朝厉靖言的位置伸出一只手。

厉靖言微怔,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,却听殷牧悠无奈的笑着,轻声道:“没人能把我抢走。”

他多日来的焦虑,仿佛因为这一句话而松了下来。

寂静的心湖仿佛被丢下一颗石子,渐渐泛起一圈圈的涟漪。

他勾起唇角,那锋芒毕露的五官也因此而变得柔和,乖戾和张扬被收敛了起来,犹如一只被驯养过后的狼犬,乖乖被他牵着走。

就是太乖了,殷牧悠有些不习惯。

“怎,怎的这样看我?”

“我高兴。”

殷牧悠心里泛起甜,像蜜糖一样,丝丝腻腻的缠绕起来。

他压下不由自主弯起的嘴角,想逗逗他:“……我随便说说的。”

“随便说说我也高兴。”厉靖言轻声道,“你平日可以多‘随便’说说。”

昏黄的烛火下,厉靖言眼神意外柔和,语气也温柔极了,湿掉的黑发撩到了后脑,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更加明显。

殷牧悠笑出了声,凑到他的唇角,轻柔的落下一个吻。

“这样也是随便的。”殷牧悠扬眉看他,“我学得快吗?”

厉靖言握住了他的手腕,沙哑着声音:“学得是快,但不够好。”

“怎么样才算好?”

殷牧悠是明知故问。

殊不知,他扬眉微笑的模样,眉眼间也带上了些妖娆,瞬间让他从雪山之巅的白雪,落到了人间,化作吸引人精气的妖,勾得人挪不开眼。

“你是故意的。”厉靖言咬牙。

他强势的吻住了殷牧悠,两人唇齿相交,互相的气息缠绕到了一起,许久才分开。

寝宫就在数步之外,这个吻之后厉靖言和殷牧悠便睡了过去。

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
这些天厉靖言的反常,殷牧悠自然看在眼里,方才的主动无非是他想用自己的法子稳定厉靖言的精神罢了。

黑暗中,殷牧悠缓缓睁开了眼,亮如星辰。

身侧的厉靖言睡得太熟了,不受管控的力量还在暴走。

方才冰宫的震动已经很大了,先下却更加剧烈,要是再加重些力量,这房子都快塌陷。

太奇怪了。

殷牧悠撑起身子,丝绸的里衣朝外滑落,露出些许里面的肌肤。长发垂下几缕,遮挡了他的视线。

殷牧悠缓缓附身,想探一探他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
既然厉靖言不说,他便主动去寻求真相,他从不是个被动的人。

可殷牧悠刚凑近些许,明明已经沉睡的人却陡然睁开了双眼,一阵天旋地转,自己更是被他翻身压在身下。

黑暗中,他的心跳尤为明显。

殷牧悠正想找什么理由糊弄过去时,对方却狠狠撞入了他的怀抱里。

“悠悠。”

殷牧悠微怔,忽然间不太敢确认了。

这种撒娇的姿势……

厉靖言绝对干不出来!

毕竟厉靖言还是要脸的!

“尧寒??”殷牧悠惊讶的喊,他的动作都变得温柔,语气里透着落寞,“太好了,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
殷牧悠以为尧寒会解释些什么,可他抱得太紧,完全没有任何言语。

方才力量的暴走,让周围剧烈的震动,已经让极北那些魔修冲了进来。

毕竟这么大的阵仗,冰宫门口的结界都震碎了,一看就知道是出了大事。

“魔主,发生了何事?”

“是不是刺客?”

“都震动两次了,莫非是那个照阳山的殷牧悠做了什么?”

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,才见着他们白日不苟言笑,又一身霸气的魔主竟然跟个小媳妇儿似的,赖在殷牧悠怀里不出来。

众人:“……”

有个人大着胆子喊:“魔、魔主……”

尧寒这才从殷牧悠怀里出来,呲着牙,凶狠的问:“方才谁乱污蔑人的?”

众人脸色发白,他们在极北多年,一直不大信任外人。

纵然知晓殷牧悠是魔主的道侣,一次震动也就罢了,这可是第二次了,他们当然有理由怀疑是殷牧悠做了什么。

“魔主,我们只是猜测,哪儿敢污蔑人啊!”他们苦着脸,皱巴巴的像是苦瓜。

“猜测也不行。”

呜呜呜,这不是逼他们强认了吗!

眼见着魔主要发怒了,他们立即就跪了下去,生怕再激怒魔主。

殷牧悠知道尧寒孩子心性,也害怕这些冰宫的人认出尧寒和厉靖言的不同,再乱诌尧寒夺舍了这具身体就不好了。

殷牧悠不希望任何流言伤害到他们。

殷牧悠有意早些支开他们,硬着头皮对尧寒说:“算了,他们也是忠心。”

尧寒紧盯着他们,爪子很痒。

可殷牧悠都求情了,他只能不情不愿的吩咐那些人先出去了。

捡回一条小命,他们自然不敢多留,溜得飞快。

“等等。”

后面的尧寒喊。

众人浑身都僵硬了,脖子缓缓的转动过来,吓得脸色发白:“不知魔主还有什么吩咐?”

“以后再对他这么凶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“啊……是。”

凶?

众人走出去的时候竟看见曲明站在外面,为首的人十分愤怒,觉得他是在看自己笑话:“曲明,你怎么不进去!?”

“不就是寝宫裂了缝吗?大惊小怪。”

众人:“……”

“我就在这儿喝喝酒,顺便看一场好戏。”

“你早就知道?那你怎么不提醒我!”

“有什么好提醒的?”曲明慵懒的打了个酒嗝,“就算有事,也是人家是道侣间闹别扭,你进去打扰可就不对了。”

这……这话说得有理,他们竟反驳不了。

曲明醉醺醺的朝前走去,笑着提醒着他们:“总是防备敌视殷牧悠,你迟早会吃亏的。”

像他,聪明人,早就看明白了。

得在殷牧悠面前装得恭敬些,这样才能顺着魔主的毛捋。

众人离开后,殷牧悠才从床上起了身,黑着脸将结界修补好后,才望向床上的尧寒。

方才自己令他乖乖坐好,没想到他真的乖得跪坐在床上,失落得耳朵都快搭下来的样子。

……不对,现在的尧寒可是人形,又不是那只猫。

“尧寒。”

听到殷牧悠喊他的名字,尧寒骤然抬头,眼神都亮了好几个度:“嗯?”

“你怎么会突然间出现?前些日子分明完全没有交换。”

尧寒挥着小拳头:“打架打赢了。”

殷牧悠:“……”自己打自己?

厉靖言和尧寒……都这么狠,是个狠人。

他更加无奈了,走过去仔细瞧了瞧尧寒的脸:“我看看,伤着哪里没有。”

“脸上倒没伤着,经脉出了点问题。”

“什么?”

尧寒握着殷牧悠的手,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:“这儿疼,揉揉。”

要是厉靖言说这话,殷牧悠早就觉得他在调戏自己了。

可眼前的人是尧寒,他完全没有戒心,手上附着着灵气,揉的时候以最柔和的灵气探了进去。

方才虽然梳理过,可想也能想到,厉靖言对他撒了谎,制造了假象给他看。

有伤也不让他治,真是死要面子。

揉了半天,殷牧悠才问:“还疼吗?”

尧寒脸色通红,耳垂都红了起来,低着头快速的‘嗯’了一声。

殷牧悠笑了起来,他这怎么突然害羞了?

殷牧悠使坏的逗着他:“怎么又突然害羞了?”

尧寒在殷牧悠眼里,一直以来都是那只自己怀里的小猫,虽然对旁人很凶,可从来都是奶萌奶萌的。

哪知道这样的人,突然有一天强势的压住了他,低声在他耳旁说了些话。

殷牧悠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:“哈?”

“帮我。”

“刚刚在浴池的时候,就有这种感觉。”

殷牧悠:“……”

这么早!

他现在反而希望厉靖言苏醒过来了。

殷牧悠有些羞耻,原本不想的,哪知道尧寒力气这么大,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朝下移动。殷牧悠红着脸,只能半强迫的帮了他。

尧寒眯起眼,厉靖言是怎么忍住的,换成是他一定忍不住。

等好不容易结束,反倒是殷牧悠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尧寒在他脖间蹭了蹭,如同一个无害的小动物。殷牧悠痒得笑了起来,原是想躲闪,可想起尧寒这么久才出现一次,便忍住了痒意,让他这么抱着自己。

尧寒借着这个姿势,得以掩盖住眼底的悲凉。

他没有多少时间。

“悠悠,我想抱着你睡。”

殷牧悠无奈的问:“你不是每次都抱着?哪次我反抗有用?”

尧寒眼睛一亮,仰起头时那悲凉褪去得一干二净,里面盛满了璀璨的星辰。

殷牧悠心跳快了好几拍,他全心全意的注视着自己,仿佛他就是他的整个世界。殷牧悠对自家人本就护短心软,对待尧寒时,心更是软成了一摊春水。

殷牧悠嘟囔了几句:“就会仗着我心软。”

尧寒抱住了他,笑得甜蜜。

真好,想抱一辈子。

他的悠悠可真好看,尤其是端着这副姿态看他的时候,仿佛山颠的冰雪都为他消融,那无奈妥协的样子,勾起心中微微的痒意。

他就赖皮。

尧寒洋洋得意,他和厉靖言在殷牧悠心里,可是有本质的差别。谁让厉靖言总绷着个脸,半点不知道服软。

他比厉靖言聪明多了,真不想承认那家伙也是自己。

想要得到的东西,可得死皮赖脸的贴上去。

虽然讨厌容缇那条死鱼,总是满嘴的谎言,以骗人为乐,但尧寒此时也不得不认可对方,觉得对方说得有理!

夜渐渐深了,尧寒一摆手便修复好了冰宫的裂缝。

冰宫开始缓缓自我修复,冰墙上的裂痕也在一点点复原。微微蓝光亮起,互相依偎在床上的两个人,紧紧相拥。

殷牧悠原以为一睁开眼厉靖言便会和尧寒换回来,可没想到在那之后,竟都是尧寒控制着这具身体。

早上的时候,曲明过来禀告,说照阳山派了人过来。

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,殷牧悠便起了身。

尧寒在他面前依然是那副天真撒娇的样子,可当他转身离去时,尧寒的眉眼都染上了轻愁。

他明明从不知愁的。

“尧寒?”

尧寒回过神来:“不是说……照阳山的人来了么?怎么还不去?”

“你有事瞒着我?”

尧寒目光闪烁,他从不擅长骗人的,尤其是骗殷牧悠,还没掌握这项技能。

“厉靖言呢?”

一提到这个名字,反而是尧寒委屈上了:“你不愿见我?想见着他?”

好大的醋味啊。

殷牧悠扶额:“那也是你。”

“他又没完全看到我的记忆,现在还不是。”

殷牧悠微怔,发现了蹊跷:“你是说,他很快会看到……”

尧寒发现自己说漏了嘴,紧紧抿着唇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殷牧悠连照阳山的人也不想见了,便坐在一旁,手里紧紧捏着冰蓝色的茶盏,他手指的颜色竟比那茶盏更刺目而莹白。

“告诉我怎么回事。”

尧寒有些狼狈,垂下眼眸,眼睫在他的脸颊上落下阴影。

厉靖言几乎从不如此,他不喜被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,某种意义上来说,尧寒便是他的柔软。

“我本来是见不到你的,厉靖言他不许。”

“他就是个醋坛子,连自己的醋也吃。”

“你说的那句话,让他松懈下来。”

“他愿意让我见你,反正我都要消失了。”

是厉靖言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了,他只有这一个心愿。

殷牧悠原本听他埋汰厉靖言,心里还十分无奈的,他们如出一辙,方才尧寒不也闹别扭,连自己的醋也要吃?

可当尧寒说到最后一句时,殷牧悠的脸色继而微变。

他其实早就明白。

尧寒搂着他,粘着他,态度比以往更加肆无忌惮。

殷牧悠的脸上露出痛苦,走过去将他紧紧抱住:“尧寒……”

尧寒却笑了,天真的笑靥里带着甜蜜:“只要能再和你说说话,我便知足了。”

怎么可能知足?

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该是什么时候都不知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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